老周低头咳了一声,又抬起头来,嘴角弯了弯,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的样子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广场上的人开始慢慢散去,
他才转身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回去,
步子稳当当的,腰板挺得比往常直。
纪念堂落成不久,长安大学堂这一日也热闹了起来。
长安大学堂东北角那片新辟出来的院子,是医学专业的新校舍。
三排青砖瓦房围成一个口字形,正中留出一片铺了青石的院子,
院子里新栽了两棵槐树,树梢刚冒出嫩绿的芽尖。
正堂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黑底朱字,写着济世堂三个字,是蔡邕的手笔。
天刚亮,苏弘就到场了。
他是从后宅直接过来的,今天特意换了件深色常服,看起来没那么正式,
可往那一站,周围的气场还是压着旁人一头。
华佗站在他旁边,一袭青布长袍,精神矍铄。
张鲁和张绣也早早到了,两个人站在廊下小声说着话,面上都带着客气的笑。
新入学的医学士子们站成两排,一共十九个人,个个穿着统一发的青灰色儒衫,
有的站得笔直目光炯炯,有的低头看脚尖紧张得不行。
站在第二排最边上的那个,叫赵三牛,他从凉州来的。
赵三牛以前不叫这个名字。
他老家在金城郡北边一个穷得连地名都少有人知道的荒村子里,
爹娘都是给地主种地的佃户,
他小时候饿过肚子、挨过冻,能活下来全靠命硬。
后来苏弘的新政推到了凉州,分田地、办学堂、免徭役,
他们家分了好几亩地,他才有机会跟着村里新办的识字班学了几个字。
可他不是读书那块料,经传看不懂,算学算不明白,
唯独对村里那个土郎中的药箱感兴趣。
药草的气味、脉象的轻重、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药粉,
他看一眼就忘不掉,闻一遍就能记住。
他跟着土郎中当学徒,跑了三四年,
把那个土郎中的本事全学完了还不够,又自己到处找医书看。
后来苏弘在军中开设战场急救培训班,他报名参加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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