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药的苦味,熬过之后沾在衣服上散了半天的味道,
不浓,可张朋鼻子尖,闻得真真切切。
他心里猛地跳了一下。
袁楼本人满面红光,走路带风,身子肯定没问题。
他身上的药味,那只能是府里别人的。
袁绍府中能让袁楼亲自盯着熬药的,除了袁绍本人,不做第二人想。
既然袁绍喝药,那就说明确实病得不轻。
但更关键的是,既然是袁楼亲自盯着抓药煎药,那药方多半就在他身上。
张朋脑子里飞快转了转,面上却一点都不露,几步跟了上去,
脸上堆出那个招牌似的笑:袁管事,今儿来得早啊。
要不要小的伺候您更衣?
袁楼脚步没停,只从鼻子里了一声算作回答,连看都没看张朋一眼。
一个浴室跑堂的,在他眼里跟个物件差不多,不值得多费半个眼神。
张朋心里松了口气,跟着袁楼走到柜子前,伸手帮他解腰上的玉带扣。
他的手稳得很,解扣子的时候借着俯身的姿势,手肘轻轻蹭过袁楼的胸前衣襟,
隔着绸料摸到怀里有一个硬硬的、叠成方形的纸片。
纸片不大,边角折得整整齐齐,是药方的尺寸。
张朋的心跳快了两拍,手上动作却一丝不乱。
他把袁楼的外衣妥帖地叠好,弯腰放进柜中,
恭恭敬敬地退后半步:袁管事慢用,有吩咐喊一声小的就成。
袁楼从头到尾没正眼看他,脱了衣服转身掀帘进了浴池。
张朋站在原地,盯着那口上了锁的柜子看了两息,
转身出了更衣间,嘴角那一丝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张朋在更衣间里外转了一圈,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远了又近了,有人掀帘进来又出去,
他靠在柜子边上等了约莫十几息,确认更衣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
这才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签子。
那铁签子磨得极薄,前端弯了个小钩,是他随身揣了好几年的家伙。
他蹲下身,把铁签探进袁楼那只柜子的锁孔里,手腕微微一转,锁簧轻轻了一声就弹开了。
张朋不敢耽搁,伸手就要去摸柜中叠好的那件绸袍底下压着的纸片,指尖刚碰到衣料,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