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命虞翻入城劝降太守华歆:“华先生名闻天下,但绝非孙将军对手。
若开城归降,可保全身家与满城百姓;若执意抵抗,刀兵一起,生灵涂炭,悔之晚矣。”
华歆站在城头,望着城外军容鼎盛的江东军,长叹一声,最终选择开城投降。
孙策以师礼待之,厚加礼遇。
恰逢刘繇病逝于豫章,孙策又派人护送其灵柩回乡,收养其遗孤,仁名传遍江东。
战后,孙策留周瑜镇守巴丘,控扼上游,自己则率军回师吴郡。
短短数年,江东六郡尽数被他收入囊中。
消息传到许昌,曹操握着战报,久久无言。
半晌才喟然长叹:“猘儿,难与争锋也!”
如今北有袁绍,西有苏弘,南有孙策,曹操三面受敌,实在无力再南下江东。
他思来想去,只能行安抚之策:
将自己侄女嫁给孙策幼弟孙匡,又为儿子曹彰迎娶孙贲之女,两家联姻;
再以朝廷名义征召孙权、孙翊入朝为官,命扬州刺史严象举荐孙权为茂才,试图拉拢稳住孙策。
江东猛虎羽翼已成,天下格局,悄然间又变了模样。
襄阳州牧府,刘表捏着荆南军报,指节微微泛白。
交州牧张津又领兵犯境了。
自平定荆南四郡以来,张津年年兴兵骚扰,虽说交州兵微将寡,每次都被荆州军轻松击退,可这般没完没了的拉扯,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脚。
北边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苏弘坐拥关陇虎视眈眈,东边孙策横扫江东声势日盛,
人人都在逐鹿中原,唯独他刘表,被张津这跳梁小丑困在荆襄,半步都难北上。
“区区交州,竟也敢屡次犯我疆界!” 刘表将军报重重扔在案上,眉宇间压着烦躁。
阶下蒯越躬身道:“主公,张津不足为虑。
只是许昌那边,曹操鸩杀董贵妃,凌逼皇室,天下诸侯皆有微词。
咱们荆州的岁贡,今年还要照常送吗?”
刘表指尖叩着案几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。
曹操欺君罔上,正好给了他借口。
“天子落于曹贼之手,政令皆出其私门,这贡品,送与不送,又有何异?” 他语气沉沉,带着几分理所当然,“从今往后,荆州不向许昌纳贡了。”
蒯越心头一跳,抬头看向刘表,却没接话。
不去许昌纳贡,荆州士卒反倒是减轻了几分重担。
而且,他这位主公素来以汉室宗亲、荆襄名士自居,
今日这话,怕是不止断贡这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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