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到此处,荀攸话锋一转,看向舆图南侧的蜀地标识,眼中闪过一丝锐意:
“主公,如今我军新胜,士气正盛,汉中府库充盈。
不如趁势挥师南下,直取蜀中?
刘焉已死,其子刘璋暗弱,蜀地世家离心,未必不能一战而定。”
他话音刚落,李儒便摇了摇头,语气冷静:“不可。
军中粮草转运全靠秦岭栈道,虽有木牛流马,损耗依旧不小。
汉中刚下,本地世家、部族人心未附,尤其是杨氏残余,表面顺从,实则观望。
若是攻蜀久拖不下,汉中后方必生变故。”
荀攸捻须沉吟片刻,也叹了口气:“文优说得是。
蜀道艰险,剑门、葭萌皆是天险,刘璋虽弱,却也不是旦夕可破。
一旦迁延日久,汉中根基不稳,反倒得不偿失。”
苏弘坐在主位上,始终神色平静。
他抬手按在舆图的汉中地界,语气沉稳而笃定:
“先稳内政,再谈拓土。
蜀中迟早是我们的,但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他看向二人,缓缓道:“张鲁留下的府库钱粮,不用来养兵扩军,全砸在新政上。
分田授地、修建学堂、开设工坊、疏通商路,哪一样都要花钱。
打下一地,就先稳住一地,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让政令真正落到实处。
等汉中民心归附、粮草自足,再以汉中为根基伐蜀,事半功倍。
现在贪功冒进,万一出了乱子,前面死的那些弟兄,就都白牺牲了。”
一番话说得恳切,没有半分虚饰。
荀攸和李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佩。
寻常诸侯得了地盘,第一件事便是扩军备战、抢地盘抢人口,恨不得立刻席卷天下。
唯有自家主公,得胜之后最先想的不是继续用兵,
而是稳内政、安百姓,宁可放缓扩张脚步,也要把新政落到实处。
“主公深谋远虑,臣不及也。” 荀攸躬身行礼,由衷道,
“稳扎稳打,厚积薄发,才是长久之道。
主公心系百姓,不贪一时之功,实乃明主风范。”
李儒也跟着拱手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
根基稳固,方能行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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