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汉中经营成第二个凉州,日后东出、南下,皆有底气。”
苏弘摆了摆手,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城中渐渐恢复生气的街巷。
“打天下容易,治天下难。” 他轻声道,“我们要的不是一座座空城,是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疆土。
慢慢来,不急。”
堂外阳光正好,洒在青石板路上。
汉中的新篇章,便在这稳扎稳打的决策里,缓缓铺开。
旬日之后,法正来到汉中,接过了汉中的重担。
苏弘也带着汉中归降的官吏,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上。
除了张鲁家眷之外,阎圃,杨任,杨昂等先后投降的官吏,
也都要跟着车队去往长安的大学堂进修学习。
车队辚辚驶出南郑,沿秦岭官道往北缓行。
张鲁与阎圃同乘一辆马车,车厢虽宽敞,却掩不住几分离乡的落寞。
张鲁抬手掀开车帘,回头望了一眼渐渐隐入山峦的南郑城墙,喟然长叹。
上一次这般回望,是连夜弃城奔巴中,惶惶如丧家之犬;
这一次再看,却是以降臣之身远赴长安,从此与割据半生的汉中再无干系。
“也不知这辈子,还能不能再回汉中。” 他放下车帘,语气里满是怅然。
阎圃坐在对面,闻言轻声宽慰:“将军,怕是难了。
不过也不必多想,主公封您为镇南将军,到了长安安享爵禄,安稳终老,已是难得的善果。”
张鲁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哪还有什么割据的心思。
能在长安有处宅院,安安稳稳过日子,就知足了。
这些年在汉中,和世家周旋,和部族扯皮,看似一方之主,实则日日殚精竭虑,早倦了。”
“将军能看开便好。” 阎圃也笑了笑,转了话头,“久闻长安如今繁华得很,关中新政推行数年,市集热闹,路不拾遗。
还有那大学堂、官营工坊、通西域的商队,都是别处见不到的新鲜事物。
我们此番去了,倒也能开开眼界。”
张鲁点点头,眼里多了几分期许:“是啊,早听说骠骑将军把关中治理得井井有条,百姓丰衣足食。
我守着汉中这么些年,越守越穷,倒不如去长安见识见识太平景象。
总好过在这山沟里,日日勾心斗角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聊起长安的种种传闻,
离乡的愁绪散了不少,反倒多了几分对新生活的向往。
正说着,马车忽然一顿,缓缓停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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