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志在梁山住下的第七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山间雾气未散,寨子里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。
林冲站在聚义厅前的石阶上,看着一队队喽啰从各营房列队而出,在各自头领带领下开始晨练。
呼喝声、兵器碰撞声、脚步踏地声交织在一起,震得屋檐上的露珠簌簌落下。
杨志站在他身侧,已换上一身崭新的青布劲装,腰间束着牛皮腰带,背上那口祖传宝刀用新打的刀鞘装着。
他脸上青黑色的胎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肃穆,眼神却比初来时明亮了许多。
“杨制使这几日看下来,觉得梁山军纪如何?”林冲问。
杨志沉吟片刻:“比禁军强。
至少令行禁止,操练不辍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但……教头,恕杨某直言,梁山兵卒虽勇,却少章法。
各营头领教法不一,士卒所学驳杂。
若遇强敌,恐难成阵。”
林冲点头,目光扫过演武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汉子。
花荣正在教一队弓手拉弓的姿势,刘唐带着刀牌手练劈砍,阮氏兄弟在水寨那边操练水战——各练各的,确实不成体系。
晨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拂过,远处传来伙房熬粥的米香,混着兵器摩擦铁锈的金属味。
“所以,”林冲转身,看向聚义厅内已经陆续到来的头领们,“今日召集诸位,便是要议一件大事。”
聚义厅里,长明灯的火苗在晨风中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地上。
晁盖坐在主位,吴用、公孙胜分坐两侧。
花荣、刘唐、阮氏三雄、燕顺、郑天寿等头领都已到齐,宋江也坐在第五把交椅上,手里端着茶碗,目光平静。
林冲走到厅中,抱拳环视一周:“诸位兄弟,梁山如今头领三十有余,喽啰近万。
每日操练,各营有各营的法子,各将有各将的教法。
长此以往,士卒难成精锐,头领也难有长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在厅内回荡:“林冲提议,在梁山设立‘讲武堂’。”
“讲武堂?”晁盖放下茶碗。
“正是。”林冲道,“选山寨中年轻有为的喽啰、头目,集中授课。
由精通武艺兵法的头领担任教习,系统教授枪棒、弓马、阵法、兵械。
每三月一期,择优而教,培养骨干。”
厅内安静下来。
花荣眼睛一亮:“这法子好!
我那营里几个小子,射箭有天分,可刀法一塌糊涂。
若能集中教习,必能成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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