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:西域军心,溃互疑内鬼(1/5)

风停了。

陈长安的靴子陷在焦土里,鞋底沾着昨晚火攻时留下的黑灰,踩下去有点打滑。

他没动,剑尖点地,铁锈味顺着鼻腔往上爬,像有根细线从喉咙拉到太阳穴。

嘴里那股苦腥还没散,咽口水都费劲。

三百步外,黄袍僧人还站着,但阵型歪了。

刚才那一声“铛”过后,他们像是被抽了筋,没人念经,也没人往前走。

领头那个低头看铜铃,手指划过裂纹,动作慢得不像打仗,倒像在摸死孩子的脸。

营地这边,一个民夫扶着木桩站起来,耳朵里塞的布条掉了一半,他没去捡。

另一个兵坐在地上,手撑着后腰,突然咧嘴笑了下,又猛地收住,眼神飘向敌阵。

没人说话。

陈长安左手插在暗袋里,铜扣还在,湿漉漉的,边缘有点发黏。

他拇指蹭了下刻痕,没看清是不是“长”字,反正指腹能摸出凹凸。

右腿抖得比刚才轻了点,可膝盖一弯就传来闷响,像骨头缝里卡着沙粒。

他没下令冲锋。

也不是不急。

是得等。

敌军那边先动的不是人,是声音。

一个兵突然扭头对旁边喊:“你昨夜去哪儿了?”嗓门不大,但在死寂的战场上炸得清楚。

旁边那人愣住,反问:“我?

我在值哨。”

“放屁!

我亲眼看见你往东坡走,手里还拎着东西!”

“那是换岗!

你他妈瞎了?”

两人对骂起来,中间隔着三个同袍,谁也没拦。

又有人插嘴:“别吵了,铃坏了是不是跟人有关?”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兵全转头看他。

“你是说……有内鬼?”

“不然呢?

这术法练了三个月,说破就破?”

“谁泄的密?

谁跟中原通了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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