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腿一软,整个人晃了半步,脚跟踩进松土里才稳住。
嘴里那股烂叶味更重了,连唾液都变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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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步外,僧人们仍在念。
音波一波接一波,营地里一个民夫突然跪下,双手疯狂刨地,指甲翻裂也不停。
另一个抱着头缩成团,肩膀剧烈抖动,不知是哭还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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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安没看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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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铜铃,呼吸放平。
内力从丹田提上来,沿着手臂走,灌进指尖,再压进那张纸镖。
纸面微微发烫,像晒透的瓦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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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不能失手。
一旦偏了,不仅破不了术,还会让己方最后一点清明也崩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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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脑海中闪过西市口烧笔的书生、老农捐铜板时哆嗦的手,还有自己拆寿那晚,白发如雪落肩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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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念头不是煽情,是燃料。
他把这些东西全塞进那一掷的力道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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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仓!”他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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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撕裂喉咙,带出血丝。
纸镖脱手而出,划出一道近乎直线的轨迹,快得留下残影。
空中那瞬间,纸面泛起一层金光,像是被点燃却又没烧起来,只是一闪即逝的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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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到两百步时,音障开始扭曲它。
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,纸镖轨迹微偏。
陈长安瞳孔一缩,左手猛地拍向地面,借反作用力扭身,右手虚引,像是在拉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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