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:一尺布,尚可缝(1/4)

陆炳不躲,反而被血气激得兴奋!

“你义父是谁?”

提到义父,张瓒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,闭紧嘴,蹬腿向后退,退到后背贴墙方停下。

他义父是谁?

不能说!

张瓒知道,自己若想要活命,只能靠义父了!

他把钱都给了义父,为义父做那么多脏事,义父一定会捞他出去的!

见他又摆出油盐不进的模样,陆炳有些失望。

“张大人,你义父是翊国公郭勋啊,你为何不自己说呢?”

张瓒断腕处,草药粘上了几根发霉的干草,他看向陆炳,哪怕没言语,身子那一颤,早把他出卖了。

“你想问我为何知道?”陆炳淡淡道,“记得小杖则受,大杖则走吧。”

张瓒抖得止不住。

这句话他如何不记得?

!

正是嘉靖找张瓒入宫时说的话,并且是嘉靖对张瓒说得最后一句话。

张瓒只当是陛下凑巧说出这句话,半点不敢往他和义父身上联想。

“陛下与你说得话,你不听。

你义父举起大杖打你,你要走啊,怎么还受着呢?”

“我!

我!”

原来在张瓒找郭勋的那一夜,他还有活路,只是他最关键的选择都做错了,

张瓒不该去翊国公府,而是该进宫!

“你做得那些脏事,陛下看在眼里,可陛下还是对你委以重任。

贪,不是你的罪名。

你可知你错在哪?

错在你只知道义父,却不认君父!

你对君父不诚啊。

你抄家的款子先是入了工部,辽东府因你而陷落,这笔钱又从工部转去九边,算是你自己给自己擦腚了。”

张瓒忽然觉得头上奇痒难忍,用健全的那只手撑着地,另一只被切掉的手腕拿到头顶狂挠起来,蹭了满头的黑绿草药。

陆炳从锦衣卫手中接过烛灯,挥退其余锦衣卫,只剩他与张瓒二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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