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等不到天亮。”
瓦西里端着酒杯,眼睛盯着那张坐标纸,杯里的酒晃到杯沿,洒在了地图边角。
李山河伸手按住纸角,“你准备怎么去?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那他们约你做什么?”
“他们要的是图,我要的是钱。”瓦西里把酒杯放到桌上,手掌压住皮箱,“远东那边已经乱了,军区换人,铁路换人,连仓库里的枪都有人敢撬锁。
再过几个月,我手里这点人就得散。”
彪子站在门外听了半天,推门进来,“老爷子,你缺钱就直说,绕这么大一圈,谁听得明白。”
瓦西里瞥了他一眼,“我要两千万美元。”
彪子张了张嘴,转头看李山河,“二叔,他这是要买下半个苏联啊?”
“你出去守门。”
“我守门能听着不?”
“能听着,不能插嘴。”
彪子把手插进棉袄口袋,退到门边,“那我不说话。”
瓦西里盯着李山河,“两千万美元,换一支能听命于我的队伍,三处仓库,一条铁路支线,还有远东几个港口的通行权。
我要把人和枪藏起来,谁来接管军区,都得先问问我。”
“你准备把队伍养在哪儿?”
“旧通信站以北,靠着山口,那里有废弃营房和地下油库。
冬天进山难,春天路一开,那里能通海参崴,也能接铁路。”
“兵有多少?”
“目前六百多人,退伍军人占一半,剩下的是铁路警卫和矿区护卫。
钱到位,三个月能扩到两千。”
李山河端起茶缸喝了一口,“粮食呢?”
“你给。”
“煤呢?”
“你给。”
“药呢?”
“你也给。”
彪子忍不住咂了下嘴,“合着你来这儿过年,专门找二叔当冤大头?”
瓦西里拍了拍桌子,“我有筹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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