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楠鱼在山洞躺了很久,醒来之后性情就大变了,还和赤焰解除兽印。
解除兽印的时候,还按照族规鞭打了赤焰一百下。
之后楠鱼就从部落消失了。
后来听白灵说见过楠鱼,他们都没有在意。
彼时的她们,只顾着沾沾自喜,只顾着享受踩低他人换来的安稳与风光,从未深究过那一场性情大变背后的惨烈。
只有此刻被无尽恐惧裹挟,旧事轰然翻涌上来时,花枝和兰芝才后知后觉的脊背发凉。
那日她们联手将楠鱼推下乱石陡坡,浑身筋骨磕碰挫伤,内里震伤极重。
那个往日里贪吃爱笑、软糯粘人、受一点小疼都会委屈眨眼的小姑娘,硬生生在冰冷的山洞里躺了数日,无人悉心照料,无人暖心安抚。
族人冷眼旁观,无人过问她的伤势。
赤焰更是不闻不问,沉溺在白灵的温柔讨好里,对重伤濒死的兽侣置之不理、彻底漠视。
也是那一场险些殒命的重伤,彻底打碎了楠鱼心底最后一点生存意志。
昔日软糯热忱、对世间万物都抱着善意的小雌性,在那一日的疼痛、冷漠、背叛与绝望里,彻底死过一次。
时光辗转,世事轮回。
任凭花枝、兰芝躲在山洞之内,如何心惊胆战、日夜惶惶,任由她们惶恐不安、暗自忏悔、抱团抵赖,楠鱼早已不将她们放在心上。
她安安稳稳住进了修缮一新的旧山洞,彻底在白虎部落留了下来。
重回这片承载着她年少欢喜与极致伤痛的故土,出乎楠鱼的意料,她的心境竟一日日变得平和安稳。
她觉得身体内的另一个灵魂,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小。
林间风是温柔的,山间果味清甜,朝夕静谧安稳。
久违的安稳,一点点抚平了她心底积攒多年的阴郁与伤痕。
她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好转,眉眼间的沉郁渐渐散去,偶尔会露出些许从前软糯温柔的模样,眼底重新染上了浅浅的暖意与光亮。
可这并不是墨青七人想看到的。
温柔安稳磨平了她所有紧绷与锋芒,让沉在灵魂最深处的楠楠,睡得越来越沉、越来越静。
可部落里的族人看不出这些隐秘的灵魂纠葛,他们只看得懂眼下最现实的局势。
白邙四人归来之后,全程隐忍肃穆,没有立刻大开杀戒、追责清算,反而优先安顿楠鱼、修缮旧居、守着她静养身心。
这份短暂的平静,落在族人眼里,却成了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
白邙四人只是暂时搁置恩怨,不是既往不咎。
他们如今所有耐心、所有温和,全是因为楠鱼刚刚回来、心绪未定。
等哪天楠鱼彻底安定下来,等他们彻底腾出空闲,第一件事,必然是清算全族旧账。
没人敢赌白邙的仁慈,没人敢赌自己能侥幸逃过一劫。
一时之间,整个白虎部落掀起了一股无声的赔罪热潮。
每日天刚亮,就有族人提着最新鲜的狩猎兽肉、饱满熟透的果子、柔软洁净的高阶兽皮,络绎不绝地往楠鱼的山洞赶来。
从前不屑给她的、舍不得分给她的、刻意抢走的东西,如今他们拼尽全力寻来,恭恭敬敬摆在洞口。
年长的族人带着晚辈前来低头致歉,语气谦卑惶恐,反复说着当年糊涂盲从、心存狭隘、悔不当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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