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严月倚靠在门边,眼神放空,心里拿不定主意。
她穿越的这本年代里,陈爱是原书女主,自带气运,背后还有世界意识护着,贸然抢她机缘,就怕没好果子吃。
可一想到下乡,严月后背就阵阵发寒。
乡下日子苦,变数也多。
苦就算了,如果遇到个泼皮无赖算计清白,这辈子怕是都要困在泥地里,不仅要生儿育女,还要当牛做马。
忽然,一道念头猛地钻进脑海。
她眼睛一亮,紧绷的神情松了几分。
不碰女主的东西,那去拿书中小反派的呢,总该没事了吧?
这个小反派和女主没有交集,夺了他的东西,想来世界意识也不会追究,而且那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。
这个法子稳妥又安全,严月当即打定主意,心里有了底气。
抬手摸了摸后脑的结痂,伤口早已愈合,出门走动完全没问题。
“爸妈,我出去转转,透透气。”严月朝着屋内喊了一声。
屋内传来张彩霞含糊的应声,一家人昨夜愁得很晚才睡。
严月拢了拢身上的浅蓝的确良衬衫,领子扣得整整齐齐,下面是黑色直筒布裤,脚上一双黑布鞋。
抬脚走出家门,径直往街上走去。
天刚亮,街上行人寥寥。
晨雾还未散尽,空气里带着微凉的潮气。
严月快步走到国营食品厂大门旁,寻了个不起眼的墙角站定。
她目光稳稳落在厂区入口,耐心等候着目标人物出现。
没过多久,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,正是副厂长谢之明。
谢之明穿着中山装,步履沉稳,眉眼间带着身居高位的干练。
严月不再躲藏,径直上前几步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谢之明脚步一顿,看向拦路的陌生姑娘,眼底带着几分疑惑。
“谢厂长,借一步说话,我知道您家古画《烟江叠嶂图》和信件的下落。”
谢之明闻之脸色骤变,瞳孔猛地收缩起来。
这画是前些年别人送的一份大礼,和送礼者的信藏在一起,月前被小偷摸走了。
这个小反派只是个单纯的小偷,一般只偷钱财,根本没有门路出手古画。
他拆开信件之后才发现是个烫手山芋,只好把信烧了,把画藏了起来。
不久一次火车站行窃的时候被抓了现行,他拒捕狗急跳墙,掏出凶器反抗,致使执勤干警负伤,现已入狱,判了无期徒刑。
谢之明不知道这些情况,这些日子他是又气又怕,现在是特殊时期,他是想找,又不敢找,只能悄悄的派人去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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