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忠死死拽着三人:“走啊!
兄弟,我帮你最后一次。”
他拼尽全身力气阻拦,只为给严建国争取逃跑的时间。
严建国看着马忠拼命拦着,眼眶发烫。
但不敢犹豫,不然双双落网。
于是转身冲到院墙下,借着墙根的柴堆使力,手脚并用往上攀爬。
严建国不再停留,纵身一跃,重重落在墙外的泥地上,踉跄着稳住身形。
落地的瞬间,压低身子钻进旁边的小巷,借着夜色全力狂奔。
巷子里黑黢黢的,身后的骂声渐渐被严建国甩在了后方。
他一路七拐八绕,专挑偏僻的小路走,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。
确认身后没有动静,严建国才扶着墙壁大口喘气。
冷风刮在脸上,但他浑身热气腾腾,额头都是汗,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腔。
严建国轻手轻脚推开家门,浑身透着疲惫。
屋里灯亮着,妻子张彩霞正等着他。
一眼望见丈夫神色,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看你这模样,事情搞砸了?”张彩霞低声问道。
严建国垂着头,重重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里屋传来响动,是三兄妹被动静惊醒,披着衣裳走了出来。
严月瞧见父亲脸色难看,“爸,出什么事了?”
严建国缓了缓神,将夜里被围堵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“马忠被抓了,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,好消息是我们家应该是安全的。”
张彩霞听完,心里后怕,想到钱又一阵抽痛。
“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。”
“家里所有人,以后得勒紧裤腰带,多吃素吧。”
严建国在钢铁厂做轧钢工,每月固定工资三十五元,工作多年小领导都没当上。
妻子张彩霞在棉纺厂当挡车工,每月能领二十五元工钱,他们俩就是在两厂联谊中认识的。
长子严阳在印刷厂做装订临时工,每月收入十五元。
家里两个女儿严美、严月都没有正式工作,无业游民。
三岁的小儿子过几年就要上学,又是一笔固定开销。
再加上平日里人情往来、红白喜事,处处都要花钱。
严建国坐在炕边,除了心疼钱财,心里还一直想着马忠。
马忠和他同在钢铁厂,早年作业时,险些掉落钢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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