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省,桦林公社。
几只狸花猫在土坯房一角晒得暖烘烘的。
严美抱着龙凤胎一回来,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生产大队。
没多久,两个逐渐成人形的小崽子就满月了,那自然是要办满月宴的。
为了置办酒席的菜,卞翠英的自留地都给薅秃了。
什么茄子黄瓜豆角通通摘光,蝗虫过境一样寸草不生。
“菜呀,没菜吃了,得赶紧撒点菜籽进去。”卞翠英见不得地里空的。
“我来,我来帮你种。”严美勇于承担责任。
“不了,你去看小军小贞吧。”卞翠英拒绝。
是的,卞翠英觉得严美起的名太复杂了,笔画又多,看的人都晕。
反正都是同音字,她就记成小军小贞。
严美还嚷嚷:“绍桢的桢可不是这个贞,完全是两种意思。”
“珍,贞,真,这么多简单的,弄个看不懂的。”卞翠英无语。
严美噔噔噔跑回去把那两个字写下来,说让她学习学习。
卞翠英蒲扇一样的巴掌就要往严美身上拍,“我给你脸了吧?
!
敢让老娘学习学习?”
严美哈哈大笑,连忙逃之夭夭。
满月宴早上,天刚亮陈大凤就蹲在灶屋门口烧火。
吴巧妹挽着袖子揉面蒸馒头,蒸笼掀开的时候白汽能飘得比人头还高。
一道道菜接二连三的炒出来,香得巷口的黄狗直围着灶台转。
来随礼的都是街坊邻居,按照平时的人情往来上礼就行。
亲戚就不一样了,张月华还送十几二十个鸡蛋,张月婵扯二尺花布给孩子做小衣裳的。
严美抱着绍桢看着她递到眼前的布,给了她一个笑脸。
算她有心,正好可以给绍桢做一身碎花衣裳。
张月婵看着母爱泛滥的严美,顿时觉得自己的日子安稳了。
回到自己娘家也没有坐着,撸起袖子就帮忙操持满月宴去了。
张家人多,手艺好的也多,操办任何寿宴喜宴都不需要找外人。
院子里摆开几张木桌,张承山和卞翠英坐在主桌,满面红光。
张家各路亲戚、几个舅舅,还有赶过来的邻里,三三两两落了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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