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性命攸关(1/4)

六月的尾巴热得人心里发慌。
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倒是争气,枝叶密匝匝地撑开一片阴凉。

张彩霞搬了把竹椅坐在树下择豆角,脚边趴着条半大的黄狗,舌头伸得老长。

邻居在屋里听收音机,咿咿呀呀的京剧调子从纱门里漏出来,和蝉鸣搅在一处,倒有几分安宁的意思。

张彩霞嘴角还挂着笑,今天厂里发了半斤白糖票,她打算留到周末给女儿做碗甜汤。

隔着几堵墙的潘家,气氛和这里截然相反。

刘喜花坐在床沿上,手里攥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,左照右照。

过去了一个多月了,脸上那道红印子早就消了,可她总觉得还在疼。

身体发肤的疼能忍,被打被羞辱的疼忍不了。

她扔了镜子,起身去厨房倒水,经过堂屋时看见潘忠良又蹲在墙角抽烟。

旱烟杆子叼在嘴里,火光一明一灭,烟雾把他的脸罩得模糊不清。

“你倒是放个屁啊。”刘喜花把镜子往桌上一顿,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。

“多久了?

你连句话都没有,合着那巴掌不是打你脸上?”

潘忠良没抬头,闷闷地吸了一口,烟从鼻孔里喷出来。

“终归,这事有风险。”

“你想让我算了?

!

不可能!”刘喜花嗓门突然拔高了半度。

她看了一眼窗外,严家的方向,“儿子那天说的方法就很好。”

潘忠良抬起头,眼神阴森,要是换成早两年,一刀杀了还不简单。

“学仁呢?”

“上班去了。”

潘忠良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身,走到门口往外望了望。

巷子里没人,只有一只狸花猫蹲在墙头舔爪子。

他拉上门,转过身来。

“让他动手吧。”

刘喜花愣了愣,随即嘴角一扯,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这才像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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