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越发哽咽:“我家里六张嘴要吃饭,日子本就紧巴,如今我又受了重伤……你们家打算赔多少医药费?”
说着,她转向张国平哭诉:“张主任,求你们做主啊!
我才18岁,年纪轻轻差点命都没了。”
严月表面装哭,内心想一定要把水搅浑,不能让张国平死抓这个点,得转移话题。
而且门口的沥青的确是她儿子漏的,让他打扫干净还不肯,没有公德心。
此刻局势反转,现在反倒变成了和刘大妈家的责任纠纷。
刘大妈脸色瞬间大变,连忙摆手尖叫:“胡说八道,什么?
没有的事。”
“还赔钱!
我家没钱!
这点小伤你养养就好了。”
她心底已经慌了神,越说越心虚,心里打鼓。
难不成真的是自家儿子闯的祸?
不行,不管是不是都打死不认。
见场面彻底僵住,刘大妈再也不敢久留,慌忙对着张国平摆了摆手。
“主任,我家里还要做饭,没空在这闲扯,我先走了!”
话音刚落,她转身就急匆匆溜了,半点不敢多待。
张国平站在原地,脸色沉沉。
要不是这老东西说严家姐妹因为下乡快闹出人命,自己才不会来这一趟。
可惜了,本来想拿他们家立个反面典型。
真出了人命,正好可以顺势让工厂开除严建国与张彩霞,杀鸡儆猴。
不信,杀不住这股抵制下乡的邪风!
没想到,严月不仅伤势不重,也咬死不承认是因为下乡起争执。
好不容易把街道办一行人打发送走,严家两口子转过身就瞪了二女儿一眼。
严美讪讪陪笑,现在她反应过来了,都怪敌人太狡猾。
“叩叩叩”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严家几口人又绷紧了神经,只当方才的风波还没结束,连忙打起精神。
吱呀一声,门被拉开。
门外,却空空荡荡不见人影。
下一秒,一个圆滚滚、脸颊带婴儿肥的小脑袋,从门后小心翼翼探了出来。
三岁的严安,身上穿着一件绣着老虎纹样的红花花衣,软乎乎站在门槛边,像个小小的糯米团子。
“是安安回来啦。”
小奶娃仰着小脸,还肉乎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。
严建国夫妻俩一拍脑门,这才猛然想起刚刚出事,就把这个最小的扔到邻居家了,没想到自己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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