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九年冬猎例。”
海拉逊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平的。
“老夫记得,二十九年皇上亲征在外,太子监国,根本就没随行。
那年哪来的冬猎例?”
董鄂成林的目光闪了一下,随即又稳住了:“回海公,那年冬猎虽未随行,可内务府仍依例准备了行围物资。
那份单子后来归档了,下官前些日子调出来看过,确实有。”
“有?”
海拉逊把茶盏搁在案上。
“那老夫再问你——二十九年冬猎,太子殿下没去,行围物资备了给谁?”
董鄂成林张了张嘴。
“那年皇上亲征,行围物资最后是拨给了随行的几位皇子和扈从大臣。”他答得不快,可到底答上来了。
“拨给了随行的几位皇子和扈从大臣。”
海拉逊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,二十九年冬猎的份例,是给随行的皇子和扈从大臣用的,不是给东宫用的。
你把那年的例,拿来套在东宫的头上——成关防,你是觉得东宫的份例,跟随行大臣的份例是一样的?”
董鄂成林脸上的那丝笑意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海拉逊却摆了摆手,没让他开口。
“老夫再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海公请说。”
“贵宁从库里提的那批药材,新旧差价将近三倍。
库房出的账,是你批的。
那笔差价去哪了?”
董鄂成林的指尖在膝上收拢了。
“回海公,那笔差价……是走的‘调剂’。”
“调剂?”
“是。
药材新旧有别,价钱自然不一样。
下官将陈药拨出来,把差价留在会计司的账上,等来年新药到了,再一并冲抵。”
“那你把这笔账,从会计司的册子上翻出来,给老夫看看。”
董鄂成林的手,第一次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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