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苏颜烙了“光饼”。
这道非常规菜谱的来源是这样的:星芽揉的那块练习面团,在盆里放了一夜之后,发酵得比正常面团快了一倍。
苏颜早上去看的时候,面团已经从盆沿冒了出来,鼓成一个发光的半球——不是灯管那种刺眼的光,是馒头刚蒸好掰开时那种很淡很柔的光,手指戳下去能感觉到热乎乎软绵绵的回弹力。
苏颜的第一个念头是“这面怕是废了”。
但她把鼻子凑近闻了闻——没有酸味,只有面粉发酵后天然的麦香,夹杂一层极淡极淡的甜,像冬息花瓣泡过茶的余韵。
她用手指揪了一小团生面尝了一下。
甜。
不是糖的甜,是面粉本身的甜被光放大了。
于是她决定照烙不误。
她管它叫“光饼”。
光饼在铁锅里受热之后变亮了一瞬——压下去的面饼四周鼓出一圈比面皮更亮的淡金色光晕,随着锅气飞快地闪了闪又暗下去。
苏颜用锅铲把饼翻到第二面,这一面的光晕边缘带了微焦的斑纹,葱花的绿在光晕里显得格外鲜亮,像初春刚破土的野草芽。
她把饼铲出来放在盘子里,切了四块。
没有叫大家,只是把盘子往灶台上一搁,用锅铲敲了敲锅沿。
这声锅沿在从前就是山顶的开饭铃,今天却直接化作信号波,和歪脖子树下一串极细极轻的脚步声同步涌出。
星芽第一个跑过来。
她看着盘子里的光饼,眼睛瞪大了。
“它发光了。”
“你发的。”
“芽芽不是故意发的。
就是揉面的时候想了宝宝。”
“想你宝宝就能发光,你以后多想想。”苏颜把锅铲挂在灶台边,解下围裙。
星芽拿起一块,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
和普通葱花饼味道一样——不,不太一样。
面更甜,饼皮更酥,葱花在嘴里散开的香气更持久。
最奇怪的是咽下去的那一瞬间,胸口会微微暖一下,像光在里面轻轻翻了个身。
她把自己咬过一口的饼举起来,对着阳光看。
饼的边缘已经不再发光了,但断面里的面筋还能看到极细极淡的淡金色丝——那是她的光在面筋网络里留下的轨迹,像维度通道壁上那些被信息流“吹”出来的金色纹路,只是更细,更软,更容易消化。
蓝澜也拿了一块,尝了一口,没说话,看了苏颜一眼。
苏颜回看她,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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