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种下种子的人(1/8)

从山里回来的第三天,星芽在树网里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不是曦的声音,不是树的声音,而是一种它从未听过的、极其微弱的、像婴儿心跳一样的声音。

声音来自木屋东侧——初母种下去的位置。

星芽正在花海边给一棵心形树修剪枯叶,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,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银色的光丝从指尖断开,飘散在空气中。

它转过头,看着初母的方向,然后放下剪刀,飘了过去。

初母的土面还是平的,没有任何裂缝,没有任何绿色的芽。

但星芽把小手放在土面上时,感觉到了不同——那种缓慢的、几乎不存在的脉动变快了。

以前像一个老人在慢慢地呼吸,现在像一个孩子在轻轻地跳动。

“妈妈。”星芽的声音很轻,但蓝澜听到了。

蓝澜从木屋里走出来,看到星芽蹲在初母旁边,小手按在泥土上,银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渗出来,渗入土壤深处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它醒了。

不是发芽,是醒了。

它在土里动了。”星芽抬起头,眼睛里有银色的光液在打转,“妈妈,它说‘你好’。”

蓝澜蹲下来,也把手放在初母的土面上。

她感觉不到星芽说的那种脉动,但她能感觉到一种温暖——不是太阳晒的那种温暖,而是一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、像地热一样的暖。

“它说了什么?”

星芽闭上眼睛,专注地感知了很久。

然后睁开眼睛,轻声说:“它说……‘我在’。

只有这两个字。”

蓝澜看着那片安静的泥土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。

那颗比星海还古老的种子,在黑暗的土壤里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,终于发出了第一个声音。

不是“我要发芽”,不是“给我光”,而是“我在”。

存在本身,就是最古老的语言。

那天晚上,星芽在初母旁边坐了很久。

它没有用银光浇灌,没有用能量催化,只是坐着,把小手放在土面上,静静地陪它。

蓝澜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,手里织着一件毛衣——给星芽的,粉蓝色的毛线,领口准备织一圈银色的花边。

“妈妈,初母很孤独。”星芽忽然说。

蓝澜停下手中的针:“为什么?”

“它睡了太久太久。

久到它以为世界上只有它一个。

醒来的时候,发现周围有很多东西——树、花、人、光。

它不习惯。

它需要时间慢慢习惯。”

蓝澜看着那片泥土,想象着那颗古老的种子在黑暗的土壤里,第一次感知到外面的世界。

那些能量、那些声音、那些光,对它来说一定像一场陌生的梦。

“那我们就慢慢来,”蓝澜说,“不急。”

星芽点了点头,把脸贴在泥土上,银色的头发垂下来,铺在土面上,像一层银色的薄纱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
附近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