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们惹怒祂,祂甚至可以让我们的心跳停止——不需要动手,只需要定义‘心脏不再跳动’这条规则。”
蓝澜握紧法杖:“祂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祂等了三千年的,不是敌人,是希望。”蓝澜说,“而我们,就是那个希望。”
铉沉默片刻,点点头,没有反驳。
三人继续攀登。
午时左右,他们遇到了第一道障碍。
那是一片横亘在山腰的冰崖。
冰崖垂直陡峭,表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。
左右两侧是万丈深渊,绕行无路。
“只能爬上去。”炎伯仰头目测高度,“至少两百米。”
“我有绳索。”铉从背包里取出攀岩装备,“但冰面太滑,没有固定点。”
蓝澜看着冰崖,突然感到法杖微微颤动。
杖头的两颗种子加速旋转,释放出一圈圈银色的涟漪。
涟漪触碰到冰崖,冰面开始变化——不是融化,而是生长出无数细小的冰晶,那些冰晶交织成一道阶梯,从崖底一直延伸到崖顶。
“法杖在开路。”蓝澜说,“跟上。”
三人踏上冰晶阶梯。
每一步都很稳,冰晶像活物一样托住他们的脚底。
两百米的高度,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登上崖顶。
站在崖顶回望,来路尽收眼底。
远处,铁锈之地像一片暗红的伤疤,石牙部落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更远处,深井的方向隐约可见一道灰色的烟柱——那是蚀影污染区的标志。
“这个世界真大。”铉喃喃道。
“也真脆弱。”炎伯说。
蓝澜没有接话。
她转过身,看向前方——从这里开始,山路变得更加陡峭,积雪更厚,空气更稀薄。
但最明显的,是一种奇异的寂静。
没有风声,没有鸟鸣,没有任何声音。
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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