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澜沉默。
世界树残枝确实拥有强大的生机和净化能力,但它只是残枝,力量有限,而且已经在之前的治疗和战斗中消耗大半。
用它来净化整片被污染的大地,或者治愈所有被蚀影侵蚀的生灵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但她无法直接拒绝这个绝望的老人,以及他身后那些同样绝望的族人。
“我们……会尽力。”她选择了最诚实的回答,“但……需要时间。
需要……帮助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铉,做出疲惫和虚弱的手势。
“我们……从很远的地方来,战斗了很久。
需要……休息,需要……食物,需要……恢复力量。”
乌萨连连点头,用急促的声音对帐篷外吩咐了几句。
很快,几个妇女端着粗糙的木碗和陶罐走了进来,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肉汤、烤得焦黑的块茎类食物,以及一种带着酸味的发酵饮品。
食物简陋,但在疲惫和饥饿的人眼中,无异于珍馐美味。
蓝澜和铉没有客气,接过来大口吃喝。
肉汤很咸,带着野味特有的腥膻;块茎烤得半生不熟,但淀粉的甜味足以慰藉辘辘饥肠;发酵饮品酸涩,但含有微弱的酒精,能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他们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安稳地进食是什么时候——也许是在庭院,但那时的食物都是合成的营养剂,哪有这带着烟火气的真实。
乌萨静静地看着他们吃,没有催促,眼中满是慈祥与期待。
帐篷外,族人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野兽偶尔的嚎叫。
吃饱喝足后,蓝澜感觉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许暖意。
她看向乌萨,用尽可能清楚的手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——
“最近,有没有……见过,其他人?”她指了指自己,又做了个“寻找”和“分开”的手势,“像我们一样……从别处来的?
一个人?
受伤的?
老人?”
乌萨皱起眉头,努力理解她的意思。
他与旁边的几个族人用土语交流了几句,然后摇了摇头,做了个遗憾的手势——没有,没有见过。
蓝澜心中一沉。
炎伯,你在哪里?
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,无声地安慰。
然后他拿出便携存储器,想了想,又收了起来——这东西太复杂,无法向乌萨解释。
但他拿出了契约密钥,让乌萨看了看。
“这个……你认识吗?”他用简单的手势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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