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老夫说‘没有’,成国公说‘你骗谁’。
老夫真是有口难辩。”
他走到门口,看着院子里正在收拾桌椅的衙役们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衙役们忙了整整一天,有的搬桌子,有的收号牌,有的扫地,有的擦案几,个个满头大汗,衣服都湿透了。
“诸位,辛苦了。”赵秉文喊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。
衙役们纷纷拱手:“赵大人辛苦了!
赵大人早点歇着!”
赵秉文叹了口气。
“辛苦有什么用?
忙了几个月,一文赏银都没有。
老夫这个市舶司提举,当得跟叫花子似的。
你们跟着老夫,也跟了叫花子似的。
老夫心里有愧啊。”
一个老衙役笑着说:“赵大人,您别这么说。
能为朝廷出力,是咱们的福分。
银子不银子的,都是身外之物。
咱们这些年干的活,什么时候有过赏银?
习惯了。
只要管饭就行。”
赵秉文苦笑。
“福分?
银子都进了户部的库房,福分也进了户里的库房。
老夫去找萧国公说道说道。
不能让他们户部吃独食。
老夫就不信了,萧国公是讲理的人。”
老衙役连忙拉住他。
“赵大人,您别冲动。
萧国公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。
您去找他说道,他一句‘这是规矩’,您就哑巴了。
上回您跟他说市舶司缺人,他说‘招’,您说‘没银子’,他说‘预算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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