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会结束,银子一箱一箱地搬进了户部银库。
户部尚书钱益谦站在库房门口,看着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被搬进来,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,眼珠子瞪得老大,嘴巴张着,半天合不拢。
他双手叉腰,肚子一挺,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——不过喷出来的不是岩浆,是口水。
“还是萧国公脑子好使,真他娘的来钱快啊!”钱益谦自言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,震得墙角的耗子都钻了出来,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。
他一拍大腿,啪的一声,响亮得很。
“以前都是往外搬,今天是往里搬。
没经历过户部年年喊穷过日子的人,这种幸福,他们不懂!
他们不知道这种看着银子往里进的感觉有多爽!
老夫在户部三十年,头一回觉得这库房不够大!”
旁边的户部主事小心翼翼地说:“钱大人,您小声点,外面能听见。
知道的以为您在清点银子,不知道的以为您在练嗓子。”
钱益谦瞪了他一眼:“听见怎么了?
老夫说的是实话!
萧国公就是脑子好使!
老夫佩服!
五体投地!
从今天起,老夫的偶像就是萧国公,谁拦着也不好使!”
他走到架子前,拿起一锭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又凑到眼前看了看成色,还咬了一口。
银锭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把那锭银子举起来,对着灯光看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像一朵盛开的菊花。
“总成交价六十八万七千两。
加上保证金,将近两百万两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种做梦般的恍惚,“两百万两!
两百万两!
够户部发三年俸禄了!
三年!
你知道老夫早些年是怎么过的吗?
每年年底都在哭穷,每次都被皇上骂,每次都被同僚挤兑。
到了年底,兵部跟我要银子,被张承宗堵在门口骂了半个时辰,说‘你们户部就知道哭穷,年年说没银子,银子都去哪儿了?
’老夫说‘真没了’,他说‘你骗鬼’。
今年好了,今年过年,老夫可以挺直腰板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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