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再骂老夫,老夫就把这库房的门打开,让他自己看!”
赵秉文从门口走进来,手里拿着账本,面无表情。
他站在钱益谦身后,冷冷地说:“钱大人,这些银子不是户部的,是商户的保证金和拍卖款。
保证金要退的,拍卖款要入国库的。
您别看着银子就眼红。
国库不是户部的小金库,户部管着不代表户部能花。
您高兴归高兴,别把这银子当自家的。”
钱益谦转过身,瞪了他一眼:“老夫眼红?
老夫是那种人吗?
老夫在户部干了三十年,什么银子没见过?
会眼红这几两?
老夫见过的银子比你吃过的盐还多。”
赵秉文看了看他手里还攥着的那锭银子,没说话。
那锭银子被钱益谦攥得紧紧的,手指头都发白了,像是长在了手心里。
钱益谦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,连忙把那锭银子放回箱子里,讪讪地说:“老夫就是……替商户验验成色。
怕有假的。
这年头银子造假的多,万一混进铅的,老夫担待不起。
上次就有人在银子里掺锡,被查出来判了十年。
老夫这是替商户把关,免得他们被骗。”
赵秉文叹了口气。
“钱大人,您就别嘴硬了。
这么多银子摆在面前,换谁不眼红?
老夫也眼红。
但眼红归眼红,该退的退,该交的交,一文不能乱。
这是国公爷交代的,您要是把这批银子弄乱了,国公爷能把您送到训练营去,跟那帮纨绔一起挑粪。
您都这把年纪了,挑得动吗?”
钱益谦的脸色变了一下,沉默了片刻,拍了拍手上的灰,表情从“痴迷”切换到了“正经”,虽然切换得有点慢。
“赵大人说得对。
老夫就是过过眼瘾。
这批银子,老夫一定保管好,一文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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