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来培训班是干什么的?
您花了五十两,就是为了让儿子替您写作业?”
庆阳伯缩了缩脖子,把举着的手放下了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画。
我画不好可以擦,擦不好可以重画。
反正草稿纸不用钱。”
钱益谦站起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,那绝望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呼救。
“萧国公,我家的账目都是夫人管的。
我连账本在哪儿都不知道。
我每次问夫人‘咱家这个月花了多少钱’,夫人说‘你问这个干什么?
你又不管钱’。
我就不敢问了。
我怎么整理?”
萧战看着他,那目光里有同情,也有“你自己想办法”的无情。
“那您今天回去的第一件事,就是跟夫人要账本。
说‘夫人,我要学习会计,请您把账本给我’。
夫人会给您的。
如果她不给,您就说‘这是皇上御批的会计证培训班的作业,不交要罚站。
我堂堂户部尚书,被罚站,传出去朝廷的脸面往哪儿搁’。
夫人一听是皇上的意思,肯定会给。
皇上比夫人大——大概。”
钱益谦咬了咬牙,那咬牙的动作像是在下一辈子的决心。
“我……我试试。
我夫人脾气不太好,上回我问她要账本,她说‘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还是我的,我的东西你看什么看’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。
钱益谦的脸红了,红得像他早上吃的那个鸡蛋的蛋黄。
“我没有私房钱。
我的银子都交给夫人了。
每个月二两零花钱,我都记账,一分不差。
我的账本比户部的账本还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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