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到时候去看你比赛。
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孙玉成点头。
“嗯。
爹,萧国公说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
大哥的路是读书,二哥的路是武艺,我的路是爬墙。
路不一样,但只要走到头,都是好路。”
孙茂山的眼眶红了,使劲忍着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周文远找到周文斌的时候,他正蹲在地上,跟一个比他矮半头的少年说话。
那少年的脸圆圆的,肚子圆圆的,整个人圆圆的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作训服,正在用袖子擦眼泪,擦得袖子都湿了一大片。
“文斌,那个是你同学?”周文远走过去。
周文斌站起来,转过身。
周文远看到儿子的第一反应是——他瘦了,但眼睛亮了。
那种亮不是以前那种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亮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洗过的、干净的亮,像雨后的天空,蓝得透明。
“爹。
那是钱多多,天津卫的。
他刚才被萧国公说哭了,因为萧国公念了他爹的信。
他爹没来接他,他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,他爹在天津卫走不开。
萧国公说‘你爹不是不要你,是他在替你撑这个家’。
他就哭了。”周文斌的声音平静了很多,没有以前那种故意放大的“我在说话你们都得听”的调子,也没有那种阴阳怪气的嘲讽。
“他考了‘最佳进步学员’。
他爹没来接他,他娘也没来。
他的信是萧国公帮他寄出去的,三页纸,写了他在改造营学了什么、吃了什么苦、认识了什么人、以后想做什么。
萧国公说,这是他这辈子写得最好的一封信,因为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”
周文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走过去,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,声音不大,但很温暖,像冬天里的一碗热汤。
“孩子,别哭了。
你爹忙,不是不要你。
改天让你爹来京城,伯伯请他吃饭。
伯伯家炖排骨,你一起来。”
钱多多抬起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鼻涕泡还冒着,脸上糊得一塌糊涂。
“谢谢周伯伯。
我……我就是想我爹了。
三个月没见了。
上次见他是正月十五,他送我来的时候,在门口站了好久,我叫他回去,他说‘你先进去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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