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慢慢还。
爹等你。
还不完,爹帮你。
但你得先证明你会还。”
朱耀祖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。
他弯腰抱起大将军的罐子,罐子贴在胸口。
“爹,大将军也毕业了。
萧国公说,它是最佳宠物奖得主,以后不用上场打架了,安心养老就行。
萧国公还说,能养好一只蛐蛐的人,就能养好一个家。
因为养蛐蛐需要耐心、细心、责任心,这些都是治家的本事。”
成国公看着那只蛐蛐,头一回觉得它没那么讨厌。
大将军在罐子里“嘟”了一声,像是在说“看什么看”。
另一边,庆阳伯孙茂山正在检查孙玉成的右手。
那道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,粉红色的,新生的皮肤比周围的嫩,像一条还没完全愈合的河,又像一道被画上去的地图。
“疼吗?”孙茂山问,声音很轻,像是怕把那层嫩肉吹疼了。
孙玉成摇头。
“不疼了。
三娃说,再深一寸就割到手筋了,这辈子别想爬墙。
还好没割到。
三娃给我缝了四针,用的羊肠线,不用拆,自己会吸收。
他说这是科学院最新技术,比以前的丝线好,不会留疤——但留了也没事,疤是男人的勋章。”
孙茂山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,粗糙的指腹碰在嫩肉上,孙玉成没躲。
以前他最烦别人碰他,现在他学会了接受关心。
“你以后,还爬吗?”
“爬。
但不是爬城墙了。
萧国公在训练营里建了一面攀岩墙,带安全绳的,底下有软垫,旁边有保护的人。
他说,下次开运动会,要设攀岩项目。
我要是拿冠军,他给我发奖牌,纯铜的,镀金。
他还说,等我练好了,可以推荐我去天兵营当攀岩教官,教士兵爬墙。
爬城墙不是错,爬错墙才是。”
孙茂山看着儿子那张晒黑的脸,看着那双不再躲闪的眼睛。
他想起儿子小时候,每次闯祸都不敢看他,低着头,眼睛往地上瞟,像是要把地面看出一个洞。
现在,孙玉成的眼睛看着他,不闪不避,像是终于学会了面对。
“那你好好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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