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这个罐子,大将军在里头。
你还回去,继续养,继续赌,继续输。
右边这个空的,你把大将军放进去,然后你从头开始——不赌了,只养。”
朱耀祖看着那两个罐子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无声的,一滴一滴的,从眼眶里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,流到嘴角,咸的,混着鼻涕,糊了一脸。
他伸出手,手在抖,指尖在空罐子的盖子上停了一下,然后缩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我选不了……”
萧战把空罐子推近了一点。
“你不是选不了。
你是不敢选。
你怕选了不赌,你就没有朋友了。
你那些‘朋友’,除了跟你赌钱,还跟你干过什么正经事?”
朱耀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那些所谓的“朋友”,一起喝过酒,一起赌过钱,一起打过架,一起被顺天府抓过。
但除了这些,他们还一起干过什么?
一起读过书?
没有。
一起做过好事?
没有。
一起聊过心事?
更没有。
萧战的声音放得更低了,低到只有朱耀祖一个人能听见,但教室里太安静了,每个人都听得到。
“真正的朋友,不会拉你去赌博。
真正的朋友,不会在你输钱的时候拍手叫好。
真正的朋友,不会在你跪祠堂的时候在外面喝酒划拳。
你把那些人当朋友,他们把你当冤大头。”
朱耀祖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没有朋友。
你眼前这些——”萧战指了指朱耀祖旁边的周文斌,指了指后面的孙玉成,指了指后排的钱多多,指了指角落里的赵天赐。
“这些人,跟你一起挑了十天粪,跟你一起背乘法表背到哭,跟你一起被骂、被罚、被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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