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国公,”赵秉文放下茶杯,表情认真起来,“您想想,您这一年,为令郎花了多少银子?”
成国公愣了一下,掰着手指头算了算。
“斗蛐蛐输的、赔人家菜摊的、请先生的、给人治伤的……零零总总,少说也有一两千两。”
“一千两,这只是看得见的。”赵秉文伸出两根手指,学着萧战那天的口吻,“精神上的损失呢?
您夫人愁出来的白头发?
您自己气的肝疼的药费?
您被御史弹劾的麻烦?
这些算不算银子?”
成国公被说得哑口无言。
庆阳伯在旁边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赵大人说得有道理。
我家老三爬城墙,我被巡城御史当面训斥,那脸面丢的,不是银子能衡量的。”
周侍郎也点头,“我家那个更离谱,把先生的胡子点着了,我提着礼物去赔罪,那先生是翰林院的编修,清高得很,说什么都不肯收,最后我硬塞了五十两银子,他才勉强收下。”
四个家长对视一眼,再次同时叹了口气。
“唉——”
那叹息声此起彼伏,像是有人在指挥一样。
正当四位家长在花厅里长吁短叹的时候,萧战从书房出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精神抖擞,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文件夹——那是四丫去年送他的新年礼物,说是“四叔的文件太多了,得有个正经的文件夹”,文件夹的封面上还用毛笔写着“萧国公大事记”五个字,字迹娟秀,一看就是四丫的手笔。
萧战走进花厅,看到四位大人齐刷刷地站起来拱手行礼,他笑眯眯地摆摆手,“坐坐坐,都坐。
大过年的,别客气。
老吴,上茶,上好茶——把我那罐龙井拿出来。”
四位大人坐下,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。
成国公咳嗽了一声,先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,几分恳求。
“萧国公,下官等今日前来,是为了那个……问题少年特训班的事。”
萧战点点头,表情淡然,像是早就料到了。
“我知道。
赵大人前几天来过了,我跟他说了大概。
你们几位,是想给孩子报名?”
庆阳伯连忙点头,“对对对,报名报名。
下官家那个老三,实在是不成器,下官是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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