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。
别弄丢了。
这是御赐的,丢了要杀头的。”
振邦双手捧着金锭,翻来覆去地看,像只发现宝藏的小鼹鼠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还在上面咬了一口,留下几个深深的小牙印,金锭上印出两排整齐的牙印,像某种神秘的符号。
“爹,这个能买多少糖葫芦?
我算算——一串糖葫芦三文钱,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文,一两能买三百三十三串……爹,这个金锭比一两大多了!
是不是能买好几马车?”
萧战说,“能买一马车。
够你从初一吃到十五,吃到吐。”
振邦高兴得蹦起来,蹦了三下,差点把箱子踢翻了。
“那我明天就去买!
一辆马车全是糖葫芦!
红的山楂,黑的芝麻,橘子的橘子瓣,每种口味都要!
我跟娘一人一半!
五姐不给,她上次抢我糖葫芦,抢了还面无表情地吃,吃完还说‘太甜了’。”
五宝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,听见了,嘴角微微撇了一下——那是她表达“不服”的方式,幅度小到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。
苏婉清已经在记账了。
她坐在桌前,摊开一个红色的账本,封面写着“丙辰年收支”,字迹工整秀丽,跟她的眉眼一样清清爽爽。
银票、金锭、玉如意、锦缎、御酒、玉镯,一样一样地登记造册,每样后面都标注了来历、估值、用途。
“皇后娘娘的银票,留着给女子学院当基金。”她写下一行字,笔尖停顿了一下,“一千两,够买桌椅板凳了。
还能请两个先生,多发半年工钱。”
“玉镯,留给念慈当嫁妆。”她又在后面加了一句,“念慈满月时,采薇送的银锁片也在,一并存着。
等她出嫁的时候,这些就是压箱底的。”
萧战说,“念慈才几个月,你就想嫁妆了?
她现在连翻身都不会,只会躺着哭,哭的时候脸皱成一团像个老太太,你给她准备嫁妆是不是太早了?”
苏婉清白了他一眼,“早做打算。
你以为好女婿像地里的韭菜,一茬一茬长啊?
不早点攒家底,到时候拿什么挑人家?”
萧战点点头,心里想——女人心,海底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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