振邦说:“那我喝十碗。”
苏婉清在旁边说:“喝十碗你晚上尿床。”
振邦想了想:“那我喝三碗。”
磨完浆,滤渣。
萧战把豆浆倒进纱布袋里,那纱布袋是用三层纱布缝的,结实得很。
二狗和三娃一人一头,使劲拧,两人都憋红了脸,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豆浆哗哗地流出来,白花花的,像是瀑布。
豆渣留在纱布里,黄乎乎的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豆香。
四丫说:“四叔,豆渣能干什么?
扔了怪可惜的。”
萧战说:“豆渣能炒着吃,能烙饼,还能喂猪。
豆渣炒鸡蛋,放点葱花,香得很。
豆渣饼,加点面粉,烙出来又香又软。
豆渣喂猪,猪吃了长肉,肉吃了香。
这叫循环利用,物尽其用。
老祖宗说的,一丝一缕恒念物力维艰。”
振邦说:“我不喂猪,猪比我大。
上次我去猪圈看猪,猪朝我冲过来,吓死我了。”
萧战说:“那不是猪朝你冲过来,是猪想跟你玩。”
振邦说:“猪比我大,它跟我玩会把我踩死。”
萧战说:“那你别跟猪玩,跟狗玩。”
振邦说:“狗也不跟我玩,狗跟二狗哥玩。”
二狗说:“那只狗是公的,它喜欢我,不喜欢你。”
振邦说:“那我跟猫玩。”
萧战说:“行,咱家猫归你了。”
煮浆是技术活。
萧战站在灶台前,一手拿着勺子,一手拿着温度计——科学院产的,铜壳,水银柱,据说误差不超过半度。
他盯着温度计,不紧不慢,眼睛一眨不眨,那专注的样子像是在拆炸弹。
“八十五度,加消泡油。
九十度,关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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