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告诉他,船厂好好干,明年多造船,本官给他请功!
跟他说,蒸汽船是好东西,不光能捕鱼,还能运货、运兵。
让他接着改进,等哪天蒸汽船能开到东海去,我给他放炮仗庆祝!”
孙管事磕头,“是!
卑职一定转告!
厂长说了,明年争取再造两艘,后年再造三艘,五年之内造十艘,把沿海都连起来!”
萧战让人拿来两匹绸缎,一箱茶叶,塞给孙管事,“路上辛苦。
这些带回去给赵厂长,是回礼。
还有这些,给兄弟们分了。
大过年的,大家都乐呵乐呵。”
孙管事千恩万谢地走了,马车轱辘碾过雪地,咯吱咯吱响,拉车的马喷着白气。
二狗看着那几条大鱼,咽了口唾沫,喉咙咕咚一声,“四叔,这鱼怎么吃?
清蒸?
红烧?
还是炖汤?
要不要叫上三娃、四丫、五宝他们一起来?”
萧战拍了拍鱼肚子,鱼身硬邦邦的,冻得跟石头似的,“怎么吃?
清蒸、红烧、炖汤,怎么吃都行。
明天叫上你媳妇、三娃、四丫、五宝、老吴,还有你,来家里吃鱼宴。
把科学院那几个学生也叫上,他们读书辛苦,也该补补了。”
二狗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,“好嘞!
我这就去通知他们!”
萧战看着二狗跑远的背影,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孩子,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。
夜深了,国公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。
蜡烛的火苗在灯罩里轻轻跳跃,蜡油一滴滴地流下来,在烛台上堆积成小山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静静地,像是有人在天上撕棉花。
萧战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那个厚厚的礼单,一笔一笔地记账。
苏婉清坐在旁边,给他磨墨,墨锭在砚台上转圈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苏婉清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,放在桌上,白瓷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银耳羹冒着热气,里面有红枣、枸杞、莲子,闻着就甜。
她在萧战对面坐下。
“还没忙完?”
萧战摇摇头,“差不多了。
该收的收了,该退的退了,该记的记了。
剩下的明天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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