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穿红色,哥哥穿蓝色,爹穿青色。
咱家今年五颜六色的。”
人群里有个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棉袍,站在队伍里东张西望,一看就是没怎么排过队的。
他前面的老太太回头看他,“你也是来买棉衣的?”中年男人点点头,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是城南开杂货铺的。
去年进货太贵,没赚什么钱,今年便宜了,想给店里伙计一人买一件。
伙计们跟着我干了好几年,苦没少吃,钱没多赚,心里过意不去。”老太太竖起了大拇指,“你这东家,心善。
好人有好报。”中年男人憨厚地笑了笑。
一时之间,永乐坊的布庄门口人声鼎沸,买新衣的、买新被的、替人代买的、凑热闹看新鲜的,挤成了一团。
空气里弥漫着棉布和棉花特有的淡淡香味,混着人们说话的热气,把初冬的寒意都冲淡了几分。
萧战今天穿着一件家常的灰布长袍,外面套了一件青色的棉坎肩,头上戴着乌纱帽,手里摇着扇子——冬天摇扇子,这是他的一贯做派,美其名曰“锻炼抗寒能力”。
其实是他怕热,这毛病从小就有,苏婉清说了他多少回,他不听。
他从马车上下来,刚走到永乐坊的街口,脚还没站稳,就被几个布商围住了。
那阵仗,跟打劫似的。
周掌柜第一个冲上来,动作比年轻人还快,一把抓住萧战的袖子,眼眶泛红,“萧国公!
您可来了!
您看看,这棉衣卖得多好!
我店里的存货都快卖光了!
昨天一天就卖了五百件,今天开门不到一个时辰又卖了三百件。
我要补货,萧校尉说生产线排满了,最少得等三天!”他的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,旁边卖烧饼的差点把烧饼炉子吓翻了。
萧战轻轻抽回袖子,笑了笑,“周掌柜,别急。
本官回去催催二狗。
三天不行咱就四天,四天不行咱就五天。
实在不行,本官亲自上生产线帮你织布。”周掌柜赶紧摆手,“那可使不得使不得,您是国公爷,怎么能干那粗活?”萧战板起脸,“国公爷怎么了?
国公爷也是人。
本官当年在小河村,什么粗活没干过?
杀猪宰羊,扛麻袋,拉大锯,样样来得。
织个布算啥?”旁边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,不知道萧战说的是真话还是逗他们玩的。
胖商人王掌柜跟在后头,一把鼻涕一把泪,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激动的,鼻子红红的,眼睛红红的,整个人像只被雨淋过的兔子。
“萧国公,您这布质量太好了,回头客多得数不过来。
昨天有个老太太买了十件,说是给全家一人一件,还说今年过年不走亲戚了,在家穿新棉衣自拍。”萧战愣了一下,“自拍?
她还会自拍?”王掌柜愣了一下,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改口,“不是自拍,是……是自个儿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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