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南王的事尘埃落定,《宽商十疏》在京城的试点也慢慢铺开了。
萧战觉得,时机到了,该做点正事儿了。
龙渊阁里,萧战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笔,面前摊着一沓空白请柬。
他写一张,停一下,想一想,再写一张。
字歪歪扭扭的,跟蚯蚓爬似的,但内容不歪——恭请台驾于本月十八日莅临祥瑞纺织厂参观指导。
落款是“萧战顿首”。
每写完一张,他就拿起来吹一吹墨迹,然后整整齐齐地摞在旁边。
二狗站在旁边,看着那一沓请柬,忍不住问:“四叔,您请这么多人,纺织厂装得下吗?”萧战头也不抬,手下的笔没停:“装得下。
厂区那么大,装几百个人没问题。”二狗又问:“那您请他们来干什么?
咱们的布不愁卖啊。
光永乐坊的订单就排到明年了。
前天王掌柜还来催货,说再不给货他就要跪在门口了。”
萧战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看着二狗,笑了:“二狗,你知道什么叫‘渠道’吗?”二狗想了想:“渠道?
就是卖东西的路子。
就像咱们的布,从厂里出来,到永乐坊的铺子,再到老百姓手里。
这条路就是渠道。”萧战点点头:“对。
龙渊阁的渠道,在京城还行。
但在全国,差远了。
这些布商,他们在全国都有分号,有铺面,有客源。
他们的渠道,比咱们广得多。
咱们的布质量好、成本低,但光靠咱们自己,卖到全国各地,得猴年马月?
跟他们合作,借他们的渠道,咱们的布就能快速铺到全国。
这叫——借船出海。”
二狗恍然大悟:“四叔,您这是要借鸡生蛋啊。”萧战笑了:“差不多。
你这话糙理不糙。”他把写好的请柬递给五宝,“派人送去。
京城三十家大布商,一家都不能少。
谁不来,本官亲自去请。”五宝接过请柬,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二狗忽然想起什么,“四叔,那个马德福也请?
就是那个有名的马屁精。
上次在永乐居,他拍您马屁,拍了半个时辰,您走了他还对着空气拍。”萧战哈哈笑了,“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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