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通州的老船工送的,亲手晒的,比御膳房的鱼翅还香。
赵德柱连忙摆手:不不不,下官不敢……
不敢?
赵大人是嫌脏?
不是不是……赵德柱尴尬地笑了笑,下官……下官不吃鱼。
萧战笑了,没再为难他。
他知道,这些朝臣,嘴上说着与民同乐,实际上离百姓远得很。
一包鱼干,就能试出真假。
五宝站在萧战身后,面无表情地小声说:四叔,赵大人不吃鱼,但他收鱼。
臣女查过,他去年收了江南商人送的一箱鲈鱼,每条都值十两银子。
萧战:
他回头瞪了五宝一眼:就你话多。
不过……记下了。
赵德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但看着五宝的眼神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,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。
半个月后,顺天府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。
白纸黑字,上面写着——
镇南王案受害者赔偿方案:凡被镇南王欺压的百姓,凭证据到顺天府登记,经核实后,按损失数额发放赔偿。
赔偿银子从抄家所得中拨付,专款专用。
消息传出去,通州的百姓蜂拥而至,像是潮水一样涌向京城。
顺天府的大堂里,挤满了人。
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衣衫褴褛,有的满脸风霜。
他们手里攥着各种各样的证据——契约、收据、欠条、甚至是一块被打烂的衣服碎片。
钱益谦亲自坐镇,坐在大堂一侧,监督发放。
他看着那些百姓,心里五味杂陈。
第一个上来登记的,是老船工。
他把证据呈上去——一张被撕烂的渔网,一张码头收费的收据,还有大夫开的药方。
大人,这是俺被打烂的鱼筐,这是俺被抢走的鱼货的清单,这是俺看伤的药方。
五十两银子的鱼货,三针缝合,断了三根肋骨……老船工的声音沙哑,手在抖。
顺天府的官员核实后,点点头:属实。
按萧国公定的标准,赔付您八十两银子——五十两的损失,三十两的医药费、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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