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看了看左右,像是在找什么。
二狗注意到了:“刘伯父,您怎么了?”
刘太医犹豫了一下,老脸微微泛红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比刚才低了三分:“萧承志,老夫今日饮茶过多,一路颠簸,可否借用一下……净房?”
二狗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说:“有有有。
前面就有。
我带您去。”
他领着刘太医往旁边一条巷子走。
走了十几步,拐弯,前面出现了一排矮房子。
灰瓦白墙,跟庄子里其他房子一样整齐。
墙上刷着几个大字,红漆写的——“公共卫生间”。
刘太医站在门口,愣住了。
这跟他见过的任何一间茅房都不一样。
没有臭气熏天的味道,没有满地乱爬的蛆虫,没有踩着都嫌脏的木板。
地上铺着水泥,光溜溜的,墙上刷着白灰,亮堂堂的。
门口有个洗手池子,池子旁边放着块黄黄的肥皂。
墙上钉着个木牌子,写着“便后洗手”四个字。
二狗推开一扇门,里面是个小隔间。
地上蹲着个白瓷的——刘太医不知道那叫什么,白得发光,锃亮锃亮的。
旁边有个木头水箱,水箱上连着根铁链子,一拉,水哗啦啦地冲下来,把里面冲得干干净净。
刘太医看愣了。
“这个……是抽水马桶?”他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二狗说:“对。
四叔让人做的。
水从上面的水箱下来,一拉就冲干净了。
不臭,不招苍蝇。”
刘太医站在门口,半晌没动。
他行医大半辈子,见过皇宫里的金马桶,见过富户家的檀木马桶,见过穷人家的破瓦罐。
但这个东西,他没见过。
“萧国公,”他喃喃道,“真是个奇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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