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祥瑞庄不一样。
不是那种青砖黛瓦、曲径通幽的文人园林,也不是那种土墙茅顶、鸡飞狗跳的普通农庄。
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——整齐。
瓦房一幢挨着一幢,不是京城那种四合院的格局,而是一排一排的,横平竖直,跟棋盘似的。
每排房子之间是一条笔直的路,路上铺的不是石板,是一种灰扑扑的、硬邦邦的东西,光溜溜的,一点泥都没有。
刘太医低头看了看,用竹杖戳了戳,硬邦邦的,跟石头似的,但又不是石头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二狗说:“水泥。
萧国公让人做的。
把石灰和黏土烧化了,磨成粉,掺上沙子石子,浇上水,干了就成这样。
下雨天不泥泞,走马车也不坏。”
刘太医点点头,又戳了戳。
水泥路面灰扑扑的,但干净得很,别说泥巴,连落叶都被扫得干干净净。
路两边种着槐树,不高,但枝叶茂密,整整齐齐的,一棵与一棵之间的距离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。
再往前走,是庄户人家住的院子。
每家每户的院墙都刷了白灰,不是那种精细的粉刷,糙糙的,但白得亮堂。
院门统一朝南,门框上钉着块小木牌,写着编号——甲三、甲四、乙七、乙八,跟兵营似的。
门口的路也是水泥的,一直通到中心大道。
刘太医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,往里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干干净净,没有鸡屎鸭粪,没有乱堆的柴火,墙角摆着几盆花草,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。
“这庄子,”刘太医说,“有多少户?”
二狗说:“一百二十户。
都是祥瑞庄的佃户和工人。”
刘太医说:“都是你管的?”
二狗说:“四叔让我管的。
庄子是皇上的,因永乐薯之功,被先皇封为祥瑞庄。
我就是帮着看着。”
刘太医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中心大道的时候,刘太医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他走路的步子慢下来了,竹杖拄得比刚才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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