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说:“比接驾还重要?
皇上来了都没这么紧张?”
二狗说:“皇上来了我都不怕。
皇上是我姐夫。
刘太医不一样。
刘太医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老吴懂了。
皇上是姐夫,那是自家人,紧张什么?
刘太医是未来老丈人,那才叫紧张。
老吴蹲下来,帮他把地里的土整平。
两个人忙了一上午,把那几分地收拾得跟花园似的。
土是松的,苗是齐的,垄是直的,连地头上的石头都捡干净了,一块都不剩。
手下人路过,看见二狗蹲在地里,脸上沾着泥,手上全是土,衣裳后背湿了一大片,忍不住说:“二爷,您这是要把地舔一遍?”
二狗瞪他一眼:“少废话。
把那边的草再拔一遍。”
手下人缩了缩脖子,赶紧去拔草了。
下午,二狗把库房也收拾了一遍。
工具摆得整整齐齐,肥料码得规规矩矩,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扫干净了。
他又把那几本药材种植的资料翻出来,重新抄了一份——这回字写得更认真,一笔一画的,虽然还是歪,但比上回整齐多了。
老吴看着他那副认真劲儿,忍不住说:“二少爷,您这是要把祥瑞庄翻新一遍?”
二狗说:“刘太医是太医院的老前辈,一辈子跟药材打交道。
他来一回,我得让他看见最好的。”
老吴说:“那您这几分地的苗,种下去才一个月,能看出什么来?”
二狗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看不出什么来,也得看。
他看的是我的心。
地整得干净,苗管得精心,资料写得认真——这些都是心。
他看见了,就知道了。”
老吴看着他,忽然觉得二少爷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二少爷相亲,是被逼着去的,坐那儿跟受刑似的,恨不得赶紧说完赶紧走。
现在不一样,现在他是自己想去,自己愿意去,自己愿意为这件事花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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