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贩的吆喝声在飘,但分不清在卖什么。
人群的脚步声、说话声、笑声、哭声,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开的白米粥,分不清哪粒米是哪粒米。
“萧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出去后老实点,少看洋妞。”
萧战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看过洋妞?
我这辈子见的洋人加起来不超过十个,其中八个是男的,两个是女的,一个是比尔神父带来的老太太,六十多岁,牙都掉了;另一个是弗朗机商人的老婆,胖得像一座山,一个人占两个座位。”
苏婉清:“你没看过,保不齐到了弗朗机就想看。
那边的女人金发碧眼,你没见过,好奇。
好奇心害死猫,也害死国公。”
萧战:“我真不好奇。
我对金发碧眼没兴趣。
我见过——张文远实验室里有个洋人骨架,金发,碧眼——不对,那个是骷髅,没眼睛。”
苏婉清:“你少贫。
你这个人,嘴上说不好奇,眼睛比谁都尖。
上次在祥瑞庄庙会,你说‘我不看热闹’,结果你站在墙头上看了半个时辰,连人家卖大力丸的怎么吞剑都看完了。
吞剑的那人后来找你签名,你笑的大牙呲的老大,牙花子都露出来了。
看见人家崇拜的眼神和仰慕的小表情是不是连姓啥都忘了?”
萧战:“那是……那是视察民情。”
苏婉清:“视察民情看到吞剑?
你视察的是什么民情?
吞剑社情?”
萧战无话可说。
苏婉清继续说,手指头在空气中点了一下,像在戳萧战的额头。
“多写信。
三天一封。
不许断。
断了我就当你出事了,我就带着振邦改嫁。”
萧战:“改嫁给谁?
隔壁老王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