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尘的眼眶,有些热。
徐子谦瞅见了,愣了:
「师兄?
你这是怎麽了?」
「没什麽。」
吴尘抬手揉了揉眼睛,把那卷图纸慢慢卷了起来:
「灯花爆了,迷了眼。」
「至於他那门大寒的来路——」
他看了徐子谦一眼,声音放平了:
「是他的事。
他想说的时候,自然会说。」
「咱们不问。」
徐子谦张了张嘴,到底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一屁股坐在案边的凳子上,闷了一会儿,忽然自己笑出了声,笑得直拍大腿:
「得!」
「上回他来找我,我怎麽跟他说的?
我说他根基太虚,跟不上青云班!」
「这才几天呐!」
「再过俩月,怕是我徐子谦,跟不上他了!」
他笑完,站起身,往外走,走到院门口又停住,回头道:
「师兄,借你一张纸。」
「做什麽?」
「给我那个强驴弟弟写信。」
徐子谦咧开嘴:
「他在天润县当他的小吏,苦哈哈的。
他那个过命的兄弟证了果位这种事,总得有人告诉他一声。」
「让他也高兴高兴。」
……
竹林环绕的院子里,蔡云听完了门下学子的禀报,摆了摆手,让人退下了。
他给自己斟了一盏茶,没有喝,端在手里,望着塔的方向。
大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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