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长爱干净,每天换下来的衣裳不立刻洗了,他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那现在有我了呀。”
江柠不容置疑地蹲下身,抓住盆边缘,
“我是他媳妇,照顾他是我的本分,你这一大老爷们儿整天搓床单像什么样子?”
沈良却没松手,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执拗。
“嫂子,我沈良这条命都是首长给的。
洗几件衣服,真的不算啥。”
江柠动作一顿,抬眼看着他:
“你的命?”
沈良嗤笑一声,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,目光看向屋子的方向,压低了声音:
“嫂子,实话跟你说了吧。
我原先不是勤务兵。
我是我们首长带出来的尖刀班班长。
那年他在老林子里把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时候,我就发过誓,这辈子首长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江柠呼吸一紧:“你是尖刀班的?”
“原本,我已经提了干,特种部队那边点名把我接走了。
可没多久,我们首长出了事。”
沈良眼眶有些发红,手掌在粗糙的布料上狠狠一搓,
“那时候,全军区都说首长废了。
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,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我不放心,我真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。
我直接写了调令申请,哪怕降级,哪怕回大院当个伺候人的警卫员,我也得回来守着他。”
江柠听得心里发酸,她慢慢松开抢盆的手,坐在旁边的小扎凳上。
“他刚受伤的时候……很难熬吧?”
沈良自嘲地笑了笑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难熬?
嫂子,你是没见过。
首长刚确诊双眼失明、下肢瘫痪的时候,他谁都不见。
何政委他们,谁去谁挨骂。
他把所有的药都扔了,绝食,甚至想过……想过自己了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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