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安静得只能听到吊瓶里药水落下的“哒哒”声。
江子强躺在里间的病床上,可能是因为刚打针的原因这会儿开始入睡了,
呼吸匀称,眉宇间那抹常年化不开的愁苦总算是在睡梦里松动了些。
江柠轻手轻脚地帮哥哥掖了掖被角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确认没发烧,这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她转过头,瞧见陆北野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,侧着头听着窗外的动静,阳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,像是尊沉默的石雕。
“陆首长,我哥睡了,我推你出去转转?”
江柠走过去,指尖轻轻搭在轮椅的手柄上,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惊扰了里间的清静。
陆北野微微颔首,“好。”
轮椅的轱辘碾过走廊的瓷砖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出了住院部的大门,迎面而来的风带着初夏的清爽,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槐花香气。
江柠推着他走在医院后花园的林荫小道上。
“江柠。”
陆北野突然开口,嗓音带着磁性的低沉。
“嗯?”
江柠慢下了步子,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陈娇娇的出生时间的?”
陆北野问出了压在心底一中午的疑惑。
根据今天上午从他们嘴里得出的信息,林翠芬走得时候江柠才是个刚满一百天的婴儿,
不可能知道关于她妈妈的事情的,可她居然毫无悬念的戳痛了他们这些年的痛点。
江柠听了这话,忍不住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:
“你当我是神算子啊?
其实也就是巧了。
那天他们非要拉我和哥哥去他们家吃饭的时候,我瞧见茶几上压着一张表格。”
“表格?”
“对,那是陈娇娇想要报考一个什么艺术大学的预填表。
上面就有她的出生年月日。”
江柠说得轻描淡写,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黯然,
“原来林翠芬在我爹没出事前就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了……”
陆北野听出了她的伤感,摸索着抓住女孩推着轮椅的手,低声安慰她:
“你爷爷的死,和抢你家东西,打伤你们的仇,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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