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陈父也起来了,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,多少还是有点忧虑:“明哲,你今天也去上班吗?”
闻言,陈明哲看着自己的父亲,笑着擦了擦嘴角:“嗯一直都在上班,就传染期的时候,请了半个月的假。”他说着,看了眼手表,对方临珊使了个眼色:“我们该走了,要迟到了。”
临珊一听,三两口喝完咖啡,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公文包。
在玄关换鞋时,陈明哲蹲下来帮她系松开的鞋带。
这个动作让他眼前一黑,但他掩饰得很好,只是借着起身的瞬间扶了下墙。
“路上小心!”四位长辈站在门口目送他们。
电梯门一关,陈明哲就卸了力般靠在厢壁上。
方临珊立刻撑住他的胳膊,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压了过来。
“还行吗?”她低声问道。
男人闭眼缓了几秒,重新站直:“没事儿。”
走出小区,方临珊拦了辆出租车。
陈明哲钻进后座,终于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——掌心全是月牙形的指甲印。
“去南医大二院。”她对司机说道,然后,握住陈明哲的手,轻轻抚平那些掐痕。
于是,经过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,他们就停在了医院门口,方临珊付完车费,推开车门时,冷风裹挟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陈明哲——他正微微的弓着背,手按在胸口处,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阿哲。”她转身去扶他,手掌触到他后背的衬衫已经全部汗湿。
男人硬撑着对她笑笑,嘴角却因为疼痛而抽搐。
司机帮忙拉开车门时,方临珊的手一直护在陈明哲脑后。
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两人都怔了怔。
五年前他们刚同居时,他每次醉酒回家,她也是这样用手垫着他的脑袋。
这么想着,他就被医院走廊的荧光灯刺到了眼睛。
方临珊半架着他往肿瘤科走去,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:“你别急嘛,没事。”
但临珊就好像没听到一样,只是对跟在旁边的护士说了一句:“准备化疗。”
可当护士递来同意书时,她发现“主治医师”那栏自己的签名歪得不成样子。
以至于她本能的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随后,带着陈明哲来到了处置室,输液管蜿蜒在他青筋凸起的手臂上。
方临珊走近病床时,他正用没扎针的那只手笨拙的回复老妈的消息。
“躺好。”她按住他的手,触到他无名指上已经松动的戒指:“你看,又瘦了,戒指都松成这样了。”
“瘦点帅呀,等将来结婚的时候,别人都会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帅气的新郎。”
“少贫了,化疗呢,玩什么手机呀?” 一边说一边抢过了他的手机,正好看到陈母发过来的信息——“晚上下班和珊珊早点回来,妈炖鸡汤给你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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