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不想惹祸上身。”
这是实话。
王家在青溪县一手遮天,寻常百姓谁敢招惹?
林砚点头:“明白。
不劳李叔担干系,今日银货两讫,往后如何,与李叔无关。”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五枚铜钱——这是全副身家的七分之一。
李屠户接过钱,却犹豫了一下,又从案板上切下一小块板油,约莫二两重,用荷叶包了,连同那桶碎料一起推过来:“拿着吧,看你脸色,补补身子。
这板油算我送的,不要钱。”
林砚一愣,郑重躬身:“多谢李叔。”
“别谢了,快回去吧,风大。”李屠户摆摆手,继续埋头磨刀。
林砚提着木桶,揣着那块板油,没有直接回家。
他在村口站了站,看田埂上已有农人开始翻地,多是老人和妇孺,壮劳力少见——这个时节,不少青壮被征了徭役,去修河堤了。
他沿着田埂慢慢走,目光扫过田野、水渠、树林。
作为一个历史学者,他习惯性地观察环境、物产、民生。
土地不算贫瘠,但耕作粗放。
田埂边野草蔓生,水渠淤塞,田里的麦苗稀稀疏疏——这是典型的佃户田,耕种者没有土地所有权,自然不肯下力气精耕细作。
“生产力低下,生产关系落后……”林砚默想着。
大雍朝开国一百六十年,已到王朝中期,土地兼并严重,自耕农大量破产,沦为佃户或流民。
这是每个王朝逃不出的周期律。
但眼下,他顾不了这宏大的历史命题。
他得先填饱肚子。
走到村西的小河边,林砚停下。
河水不深,清澈见底,能看见水草摇曳,偶尔有小鱼游过。
他放下木桶,蹲下身,仔细打量。
河岸边长着不少野菜:荠菜、马齿苋、蒲公英,还有几丛水芹。
他摘了把荠菜,嫩绿的叶子还带着露水。
又拔了些水芹,这种野菜略有涩味,但用开水焯过凉拌,倒也可口。
更重要的是,他在河边湿泥里发现了田螺。
不少,一个个有拇指大小,趴在浅水处。
林砚眼睛一亮——这是优质蛋白质来源。
他卷起袖子,伸手去摸,很快便摸了二十几只,用衣襟兜着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