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的目光落在村东头。
记忆中,李屠户每天清晨在村口老槐树下摆摊卖肉,那些肥膘、猪皮、下水边角料,往往便宜处理,甚至白送。
“或许可以换……”
他回屋,从破柜子里找出一个豁口的陶罐。
这是原主母亲腌菜用的,已经空了三年。
他仔细洗净,又找出几根还算结实的麻绳。
太阳完全升起时,林砚走出院门。
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世界。
土路泥泞,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,茅草屋顶大多破败。
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在路边玩耍,看见他,怯怯地躲开——原主是秀才,在村里算是有身份的人,但家道中落,又病弱,孩子们既敬畏又疏远。
更远处,田野荒芜。
虽是二月,本该是准备春耕的时候,但田里人不多,且大多面有菜色。
林砚知道原因:佃租太重,普通佃户交完租子所剩无几,没有余力精耕细作。
“林、林秀才?”
一个迟疑的声音响起。
林砚转头,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农妇挎着篮子站在路边,有些局促地看着他。
是邻居赵婶,丈夫前年病逝,独自带着两个孩子,租了王家三亩地。
“赵婶早。”林砚点头致意。
记忆中,原主父母在世时,与赵家关系尚可,赵婶偶尔会送些野菜过来。
赵婶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低声道:“秀才公,你病还没好,怎么出来了?
昨日王家那些人……”
“无妨,出来走走。”林砚平静地说,“赵婶这是去挖野菜?”
“唉,春荒,家里没粮了……”赵婶苦笑,掀开篮子,里面是些荠菜、马齿苋,还有几把说不清名字的野草,“混个水饱。”
林砚看着她打满补丁的衣衫,和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皲裂的手,心里一沉。
但他面上不显,只道:“我前日发热,用了些土方,倒有几分效验。
赵婶若需要,我可以说与你听。”
赵婶眼睛一亮:“真的?
不瞒秀才公,我家二丫也发热两日了……”
“金银花叶,田间地头常有,采嫩叶煎水。
若没有,用柴胡、黄芩,镇上的药铺应当有卖,不贵。”林砚顿了顿,补充道,“切记,小儿用量要减半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