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局面在明清常见,胥吏世代盘踞,县令流官,往往被架空。
王家不仅掌控田亩,还放印子钱,开当铺,几乎垄断了青溪县的民生。
原主父亲那笔所谓“借款”,大概率是做了局。
“要破局,不能硬碰硬……”
林砚想着,意识渐渐模糊。
药力终于上来,疲倦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这一次,他睡得很沉。
没有梦。
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,和黑暗中渐渐燃起的一点星火。
第二天,林砚是被鸟鸣声吵醒的。
睁开眼时,天已蒙蒙亮。
他摸了摸额头,还是烫,但比昨夜好些了。
喉咙干得冒烟,他撑起身,到院中舀了碗过滤水,慢慢喝下。
水质仍然有股土腥味,但至少清澈,没有漂浮物。
清晨的寒风一激,他打了个哆嗦,赶紧回屋裹紧棉袄。
身体仍然虚弱,但思维清晰了许多。
他开始清点手头所有资源。
三十七文钱,一把铜钱握在手里轻飘飘的。
按市价,一斗(约十二斤)糙米十五文,一斗白米二十五文,一斤猪肉二十文。
这些钱,只够买两斗糙米,或者一斤半猪肉。
“不能全用来买粮。”林砚盘算。
他需要启动资金,需要原材料制作肥皂。
肥皂的原理很简单:油脂+碱+水+加热=皂化反应。
碱可以从草木灰中提取,水有,加热有灶。
缺的是油脂。
最好的油脂是猪油,便宜易得。
但猪油要钱。
他走到院门口,推开柴门。
晨雾笼罩着村庄,远处传来鸡鸣犬吠。
林家村六十多户,大半是茅草屋,只有几户青砖瓦房格外显眼——那是村里几个富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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