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痛传来,他额上冒出冷汗,但手上动作不停。
清洗干净后,他撕下里衣最干净的一条边,用煮沸后凉下来的开水浸湿——这已经是这个环境下能做到的最高程度的消毒了。
“没有酒精,没有碘伏,甚至没有干净的棉布……”他苦笑着包扎好伤口。
布料粗糙,摩擦伤口时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,但这刺痛反而让他保持清醒。
锅里的水沸了。
他将下午剩下的柴胡和黄芩碎片投入水中,想了想,又拄着一根木棍走到院墙边。
记忆中,原主母亲生前曾在墙角种过些草药,虽然荒废了三年,但或许……
月光下,他辨认着那些杂草。
大部分是野蒿、狗尾草,但在墙角背阴处,几丛叶片卵形、对生的植物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摘下一片叶子,揉碎闻了闻——微苦,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金银花?”林砚眼睛一亮。
虽然季节不对,金银花通常夏季开花,但叶片也有清热解毒的功效。
他小心翼翼地采了一把嫩叶,回到灶边投入锅中。
药香渐渐弥漫开来。
林砚守在灶边,感受着火焰的温度。
这是穿越后第一个夜晚,没有电,没有暖气,没有随时可得的食物和药品。
只有一间漏风的茅屋,一灶微火,和一条悬在刀锋上的命。
但他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多年的学术训练让他习惯在绝境中保持理性——愤怒、恐惧、绝望都无济于事,唯有分解问题,一步步解决。
“当前优先级:第一,退烧;第二,饮水安全;第三,食物;第四,住所;第五,应对王家。”
他一边用木棍搅动药汤,一边在脑中规划。
草药只能缓解症状,真正的康复需要营养和休息。
可米缸空了,钱只有三十七文,明日必须想办法弄到食物。
水的问题更迫切。
那个简易过滤装置效率太低,且碎瓦和沙子的过滤效果有限。
他需要更专业的滤材,比如……
林砚的目光落在院中那口破缸上。
缸是粗陶的,烧制温度不高,孔隙较大。
如果能找到木炭……
他忽然想起,下午翻找时,在灶膛深处似乎看到过未燃尽的炭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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