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深处那道陌生气息没有追来,只在黑暗中停留片刻,便沿着废支道退回山外。
苏白记下它离开的方位,没有让白舒追赶。
那团矿核仍在挣扎,外层乱骨已被白舒抽走大半,黑气却不断朝地缝渗去。
“先别收它。”苏白落在白舒肩头,道纹真眼锁住矿核中心的半枚残符,“把它压进废矿坑。”
白舒掌心金纹亮起,先前被她牵动的兽脊骨横在矿核前方,封住它继续下沉的路。
矿核发出尖锐震鸣,残骨齐齐翻卷,试图重新拼出骨壳。
白舒没有与它硬夺。
她闭上眼,循着每截残骨中残留的怨意,将自身道韵逐根送入其中。
这些骨头埋在矿道多年,生前有的被兽牙撕碎,有的被矿石压断,最厌恶的便是受外力摆布。
矿核借浊气强压它们,白舒却未曾下令,只将选择交还给它们。
片刻后,乱骨开始反噬矿核。
一截铁兽腿骨率先脱落,接着是三块矿骨,以及两段人骨残片。
矿核想将它们吞回,白舒抬手压下,百丈内的石骨同时震动。
“回去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,脱出的碎骨便嵌入矿坑四壁,将矿核锁在坑底。
苏白趁势以道经法则补住裂口,紫纹沿坑壁游开,截断残符逸散的浊气。
矿核仍想撞开封印,白舒的归化之力随即覆下,将它吸来的地脉杂气尽数剥离。
失去浊气支撑后,乌黑矿核不断收缩,最后只剩拳头大小,被骨链困在坑底。
北部地脉终于平息。
槐隐断裂的主根止住枯败,泥土深处传来一道缓慢而沉重的声音。
“多谢。”
白舒望着矿坑,没有因初次御骨成功而露出笑意。
她肩侧灵衣仍裂着口子,金纹也比先前黯淡。
苏白落在她手背上,先查看伤处,又探入她灵府,查看月华留下的痕迹。
“疼不疼?”
“能忍。”白舒抬起另一只手,轻触那截被她救出的兽脊骨,“它们愿意听我。”
“愿意听,才算真正的御骨。”苏白说道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看向坑底的半枚残符,目光沉下。
矿核不可能自行从岭外钻入,更不会恰好撞向槐隐主根。
有人将它送进白虎岭,既是试探北部防线,也是借乱骨确认白舒能否驾驭外骨。
白舒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废支道。
“刚才那个人,是放矿核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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