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海倒卷的海水在头顶盘旋,那团血红色的漩涡越转越急。
大殿正中央摆着的七座骨棺开始剧烈晃动,石板撞击声在空旷的殿内来回回荡。
冰冷的气机从虚空缝隙里钻出来,直奔白舒的眉心扎过去。
那是司命监留在骨棺里的因果杀意。
一阵尖锐的冷笑声在大殿中响起来,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“可悲的第七号容器。”
“你以为你修成了德骨,成了白虎岭的大王?”
“四百年前你被灌入毒煞,全是为了今日引出账外之人。”
“你这几百年的挣扎与痛苦,不过是天庭案台上的一张废纸。”
这些话顺着因果杀意钻进白舒的耳朵里。
白舒站在原地,身子晃了晃。
她体内的八十九道玄黄金纹乱了起来,原本顺畅流转的生机开始逆行。
大殿四周撑起的骨界结界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,白骨穹顶上浮现出一道道细长的裂痕。
断尾妖将抓起地上的大铁锤就往上冲。
“给老子闭嘴!”
“少在这里装神弄鬼!”
断尾妖将一锤砸向虚空,却被反弹回来的气浪震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。
凌虚子拔出青锋古剑,提气一剑斩向头顶的血色漩涡。
剑气刚碰到漩涡边缘,就被那股因果力量绞碎。
凌虚子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血迹,连退了七八步才站稳。
法相神僧举起手中的九环锡杖,诵念佛号,用佛光护住白舒的心神。
可佛光刚碰到黑红色的煞气,锡杖上的九个铜环便乱颤起来。
法相神僧脸色发白,合十的双手被震开。
“阿弥陀佛,这股因果怨念积攒了三万年,压不住了!”
殿内的白骨卫东倒西歪,整个骨界大阵眼看就要撑不住。
白舒低着头,双手垂在身侧,拳头攥得死紧。
她不怕死,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。
四百年的苦难,两界山的折磨,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为了钓出别人的局。
这时,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在大殿里响了起来。
苏白拍了拍身上的木屑,慢吞吞从石阶上站起来。
月牙抹在他身上的药膏还没干透,青袍子上挂着一块块绿油油的药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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