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在半空的无面监使身子晃了晃。
焦黑的面皮不断往下掉渣,黑红色的污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,冒出刺鼻的青烟。
白舒握紧纯金骨矛,矛尖压进他的咽喉皮肉。
“别拿这些话糊弄我。”
“说,天外天坐在最高处的那个人,到底是谁?”
无面监使艰难的抬起眼皮,眼眶里只有两团浑浊的烂肉。
“咳咳……谁?”
“我只是司命监养在暗渠里的一条野狗。”
“从我被抹去名字的那天起,我就只认得掌监令符。”
“天外天顶层的那位执棋人,隔着三十三重云海,何曾给过下属一个正脸?”
断尾妖将提着铁锤上前啐了一口。
“装什么可怜!”
“我看你刚才偷袭苏先生的时候,动作比谁都麻利!”
“老实交代,你们把西牛贺洲当成自家的垃圾坑,到底图什么?”
无面监使嘴里往外溢着黑血,身上的骨锁扯得咔咔响。
“图什么?”
“图活命啊!”
“天地大劫就要来了,仙佛要渡劫,神仙要保住长生道果!”
“你们真以为,上面折腾三万年搞出归骨计划,是为了复活哪个上古魔神?”
无面监使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声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还是以为,这只是为了填补西牛贺洲那点灵脉亏空?”
“荒唐!”
“可笑至极!”
苏白靠在断裂的石柱旁边,九阶雷晶散发出柔和的雷光,暂时护住了这具化身的心脉。
听到这里,苏白眼里的暗金光晕亮了起来。
“别卖关子了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底细全抖出来,兴许白舒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。”
无面监使转动眼珠,看向了靠在石柱旁的苏白。
“你这个命格外的东西,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“司命监耗费三万年心血,用仙丹废渣、天地阴煞,前前后后炼了七具容器。”
“真正的目的,是在大劫降临之前,人为造出一个不在天道账册里的人!”
这话在大殿里传开。
玄真手里的念珠啪的一声崩断了线,几颗佛珠滚落在大殿的砖缝里。
站在一旁的法相神僧身子晃动了几下,手里的九环锡杖差点脱手摔在地上。
“不在天道账册里的人?”
法相神僧低声念叨了一句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凌虚子按着青锋古剑,快步走上前几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界六道生灵,凡有九窍者皆在生死簿上,修行得道者皆在仙籍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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